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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验
学
习
“教给我，我会忘记。做给我看，我可能会记住。让我参与，我就能学会。”
——孔子
导言
约翰·杜威是一个很有影响的教育家。他提出了经验教育的概念，其中包括为什么经验教育是有价值的教育方法，以及怎样在课堂上实施经验教育，尽管他的书都发表在二十世纪早期，但是他的思想仍然很流行，而且有实用性。实际上，他的思想是以学生为中心教学法的基础。很多教育者，包括中国的教育者在内，都积极追求他的思想。
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法（SCI）是建立在教师对经验学习的认识的基础上，把学生的注意力转移到学生身上，在经验学习中，学生积极参加到学习中来。典型的情况是，在这样一种课堂上，儿童在老师的观察下独立地或在小组里使用教材。可以看到儿童在进行着研究，这些研究要求他们在进行探询解决问题时，要以多种方式进行阅读和沟通。
在一个经验学习的课堂上，老师在教室里走动，和学生谈话，提出没有固定答案的问题，进行真正的评定，并给学生提供全面的支持。教师必须密切注意学生已经掌握的知识和已经具备的能力。这些观察给教师提供信息，设计下一步的计划，并选择有价值的活动，给学生们提供有意义的机会，使他们能够思考，探究并对正在学习的知识加以运用。
经验学习由三部分组成：
·知识——概念，事实，信息和已有的经验
·活动——把知识应用于目前的进行之中的事件
·反思——对一个人自己的活动，以及活动对个人成长所做出的贡献进行思考的分析和评定。
好处：
·那些由以前知识形成的经验，即让学生投入感情，动脑筋和动手做而获得
的经验更有可能加深学生对自己、他人和对世界的认识。
·建立在体力，社会，智力，创造性和道德发展基础上的学习经验，对学习者来说具有意义和教育性的。
·探究和解决问题是学生构建新知识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技能。
初始活动： 你 的
故
事
想一想童年时代你学到了至今仍记忆犹新的重要东西的时刻。这可能是你在校内或校外通过生活经验学会了怎么做一件事。在小组里每个人都应该讲述自己的经验。为什么这个经验如此生动地保留在你的记忆里？在每个人都讲过故事之后，找出大家所讲的故事的共同点。
阅读：《经验与教育》
约翰·杜威（1938年）。经验理论的必要性（第25—31页）《经验与教育》纽约：迈克料兰出版社。
简而言之，我的主要观点是，若排斥传统教育的理念和做法，就会给信仰新式教育的人们设置新的困难。在我们认识到这个事实之前，在我们彻底意识到完全抛弃旧的东西并无助于解决问题之前，我们将在黑暗中和混乱中摸索。因此相应地，在本书后面主要阐述的内容，将意力指明新式教育所面对的一些主要问题及解决这些问题的主要思路。我假定，在全部不确定性之中，有一个永久的可资参考的框架，即教育与个人经验之间的有机联系；或者，新式教育理念是与某种经验主义的或实验主义的理念相关的。但经验和实验并非是不说自明的含义，我们需要理解什么是经验。
相信所有的真正教育来自于经验，并不表示所有的经验是真正或同样可以起教育作用的。经验和教育两者不可直接相等。因为有些经验会起不正确的教育作用。任何经验，若是会对经验的进一步增长产生抑制或扭曲的效果，则就是起不正确教育作用的经验。某种经验可能导致冷漠无情，它可能缺乏敏感性或缺乏响应性。那么，在未来增加更多丰富经验的可能性就会受到限制。同样，一种既定经验可能机械性增加一个人在特定方向的技能，然而也可能把他限制到一种定式或惯例上；其效果又会导致形成一种懒散和漫不经心的态度；这种态度接着会产生作用，改变后续经验的性质，使接受者无法跳出这些经验，以及这些经验所必然产生的效应。此外，各种各样的经验之间可能毫无联系，这样尽管它们各自是令人愉悦的、或甚至是令人激动的，但互相之间并无积累效应的联系。这样，精力被消磨掉，人变得注意力不集中。每一种经验可能是生动的、形象的和“有趣的”，然而，它们之间的互无关系可能人为产生片面、分散和不集中的习惯。形成这些习惯的后果是没有能力控制未来的经验。未来的经验到来时，接受经验的方式要么是接受，或不满意，或拒绝。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谈论自我控制是没有意义的。
传统教育提供了前面提到的太多的经验例子。因此，假定或即使默认传统教育不是一个学生可以取得经验的地方，是一个极大的错误。然而，当进步教育作为根据经验来组织学习的计划与旧学习计划形成强烈对比时，这一点还是被默认了。正确的抨击方向是所取得的经验，基本上是错误的经验，这对学生与教师都一样。例如，有多少学生变得对思想概念无动于衷？又有多少学生由于他们所经验过的学习方式，推动了学习的动力？有多少学生通过机械手段获得了特殊的技能，而使他们的判断和随机应变能力大受限制？有多少学生把学习过程与厌倦和单调联系了起来？有多少学生发展，他们确实学习到的东西与学校外面的生活状态如此格格不入，以致于他们对生活没有任何控制能力？有多少学生开始认为读书是枯燥乏味的苦差事，以致于他们被“调教”得适应了一切但就是不能适应阅读？
我提出这些问题，不是为了指责传统教育，却是另一个目的。是为了强调事实，第一，传统学校中的孩子们的确可以取得经验；第二，问题不在于缺乏经验，而在于经验的缺陷和错误性质，即一从与后来经验的关联的角度看，所存在的缺陷和错误。这一点的积极意义联系到进步教育更为重要。坚持经验的必要性还不够，甚至坚持经验中要有活动也不够。一切都取决于所有经验的质量。任何经验的质量都有两个方面。其最直接的方面就是为人所喜欢或不为人所喜欢，另一个方面是对后续经验的影响。第一个方面是显而易见的，容易判断。某种经验的效应并非贴在脸上，这对教育者形成了一个问题。教育者的工作就是组织安排某些经验，这些经验不能是令学生反感的而是令学生积极参与教育者的活动的，同时却不能只着眼于只要眼前令人愉快接受即可，因为这些经验还要促进学生更希望未来的经验。正如没有人会离群索居不问世事，经验亦不会自生自灭互无关系。完全独立于你的愿望和意图，每种经验都会继续存在于进一步的经验之中。因此，以经验为基础进行教育的一个中心问题就是，必须选择能够在后续经验中产生丰富结果和创造性的当前经验。
稍后，我将更加详细地讨论经验延续性的原则，亦可称为经验的连续统一体原则。在此，我希望只是强调这个原则对于教育经验理念的重要性。一种教育理念，像任何理念一样，必须用方案、符号加以表述。但现在它已超越了口头文字，它已是引导教育的计划了。像任何计划一样，它也必须用参考基准加以框架，说明要做什么和如何做。越是肯定和真诚地认为教育是一种经验内的、通过经验的和为取得经验而发展，清晰明确的经验的概念就越显得重要。除非经验被认定为其结果就是一种决定主题、决定教学方法和课程、决定学校的物质装备和社会组织的计划，否则它就完全是令人难以把握的空谈，变成了仅仅是文字形式，可能会令人激动一时，但任何一套其它文字都可能取而代之，除非它们指明可以启动和实施的行动。可以推论出进步教育就是毫无计划的临时拼凑。
传统学校可以在没有任何发展一致的教育理念的情况下生存下去。在这方面它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就是一套抽象的文字，如文化、学科、我们伟大的文化传统等，实际上的指导不是从它们得出的，而是来自于习惯和定式。正是因为进步学校不能依赖于既定的传统和制度习惯，它们必须或多或少缺乏清晰原则的情况下进行，或者由一些思想概念加以指导，这些思想概念在被清楚、明确地表达出来后，就形成了教育理念。对传统学校这种组织特点的反叛构成了对基于思想教育改革者和教育革新者才感到必须有一种教育理念。坚持传统体制的人只需要些好听的话来证明当前惯例的正当理由。真正起作用的是习惯，这些习惯顽固之至已形成了制度。进步教育从中得到的信息是它需要一种基于经验理念的教育理念，需要得十分急迫，其急迫程度已超过了以往改革者仅仅是出于责任的需要。
我曾经顺便说过我们讨论的这个理念，按照林肯关于民主的说法，就是一种经验享、经验有、经验治的教育。这几个字享、有、治，没有一个是清楚明白地指明了什么东西。这几个字每一个都需要花大力气去研究，然后付诸行动，行动则要遵循理解了教育经验的含义后得出的秩序和组织原则。
因此，相对于传统教育的情况，我们面临一个更加困难的任务，即要研究出适合新式教育的材料、方法和社会关系种类。我认为进步学校行为方式中经验的诸多困难及它们所遭受到的诸多批评都来源于此。如果假定新式教育或多或少比传统教育来得容易，则困难会更严重，批评会增加。我认为，这种看法，或多或少是暂时的。也许它再次说明了“二者择一”的理念，即认为凡传统学校做的我都不能做。
我很高兴地承认，新式教育的原则比传统教育更加简单。新式教育的原则是与成长性原则和谐一致的，而在传统教育中科目和教学方法法的选择与安排有大量的人工雕凿，由于不自然所以总是导致不必要的复杂。但容易与简单并不相同。要发现什么是真正的简单，并根据发现的结果采取行动则是极为困难的任务。在人工雕凿和复杂性一旦形成制度，并根深蒂固于习惯与常规之后，则循规蹈矩比吸收一个新观点，并研究这个新观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实际内容要容易得多。
课堂应用1 体验式学习
一首人人皆知的小诗，讲述稻田里的辛苦劳作：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生活在今天的很多人都没有这种经验。但是我们不仅靠直接经验学习；很多东西是间接地学来的。
要求学生用其他手段介绍这首诗（画画、舞蹈、故事、话剧等）还有什么其他方式使经验体会变得有意义？
学习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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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通过体会经验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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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通过体会而达到理解？
u
这首诗如何帮助我们体会到在稻田里劳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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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坐在教室里的我们从身体上感觉到腰酸背痛，汗流浃背？也许是通过讨论这首诗并以不同的方式介绍它？
课堂应用2
形式和关系：钟摆实验
一组学生一起进行或者设计一个实验是解决问题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也是科学方法的一个重要方面，因为科学家很少孤立地工作。
1．学生提出一个问题：影响钟摆运动的变量是什么？
2、分成三人小组。给每个组提供三种材料：绳，垫圈，铅笔和测量工具。参加者还需要一个表或钟。
3、实验程序：
a.把垫圈拴在一段绳子的一头，然后量出50厘米长的绳子，把绳子和另一头
固定在桌子上，做成一个钟摆。
b.把带别针的一端从屋顶上或桌子边上悬下来。
c.放开钟摆。
d.用一个带秒针的表记上30秒时摆动的次数。试两次。
e.每次都把数记下来。
f.绳子每次的长度减少10厘米，再记录下摆动的次数，试两次。
g.重复这个实验直到绳子仅剩10厘米长。
h.把所有数据都记录在一个图或表上。
考虑：
a.摆在长度和摆动次数在30秒钟之内有什么关系？
b.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发展形式？
c.当摆的长度发生变化时，摆动的宽度是怎么变化的？
d.如何描述这个模式？
5、全班集中，把数据都写在一个图表上。看看共同的数据，并检查关于这个实验还有什么问题和建议。
合作方面有哪些意见？每个参加者做出的贡献和学习倾向如何影响各组的工作？
可能的扩展：
1.让参加者改变绳子末端的重量，预想一下那会如何影响摆动的次数，然后动手做，看会发生什么。再增加重量重复一下。
2.哪个变量影响了摆的运动，是绳子上的重量还是绳子的长度？
3.让参加者做一个摆，一分钟精确地摆动60次——一个简单的钟。
反思
当你思考为什么某个具体的学习经验对你有效而且能让你记得住，在给你的学生设计有价值的学习经验时，你应该思考什么？
2003.10 |
